最近听说南非前总统Frederik Willem de Klerk逝世了,一位对中国人来说不算熟悉的巨人静静地离开了这个人间。我想给他写一篇悼念文章。
F·W·de Klerk1936年出生于南非最大的城市约翰内斯堡的一个政治世家,他的父亲Jan de Klerk曾经担任过南非参议院议长,他的兄弟Willem de Klerk是一个自由报人及一个民主党的创始人之一。F·W·de Klerk本人毕业于波切夫斯特鲁姆大学,获得过农业和法学学士学位。1959年他与Marike Willemse结婚,婚后育有二子一女。
1969年F·W·de Klerk当选为众议员,1978年进入内阁,成为邮电和社会福利部部长。之后他又陆续地担任了体育和文化部部长、矿产和能源规划部部长、内务部长和国民教育与规划部部长等职。1982年他成为约翰内斯堡所在的德兰士瓦省的国家党领袖,1985年他成为众议院部长联度会议主席。
作为国民教育部部长的F·W·de Klerk,它曾经是一个在大学校园里实行种族隔离制度的支持者。作为德兰士瓦国民党领袖,他曾经不接受改革主张。但是,背着一个非常保守的名声走过了漫长的政治生涯之后,随着国内外政治风向的剧变,他背叛了自己的政党。
1989年,F·W·de Klerk当选为南非总统,取代了当时的南非总统博塔。博塔曾经是一个非常固执的种族隔离制的贯彻者,曾经出动军警镇压黑人群体示威,但是当他大选失败之后,心态却有了很大的改变。1989年,临近卸任的博塔会见了还在狱中的纳尔逊·曼德拉,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者终于在1990年得到了释放。
F·W·de Klerk走上政治舞台的时间和戈尔巴乔夫差不多,而且他和戈尔巴乔夫一样在变革到来的前期为变革的最终到来做了大量的工作,将一张十分有可能发生的自下而上的流血革命变成了一场自上而下的不流血革命。1990年,F·W·de Klerk宣布给予非洲国民大会党合法地位,并释放纳尔逊·曼德拉。1990年2月2日,F·W·de Klerk宣布解除戒严,1991年2月,宣布废止种族隔离制度,6月,废除人口登记法、原住民土地法等法律,在法律上废除了种族隔离。
F·W·de Klerk的改革措施曾经激起了南非白人居民的强烈抗议和不满,当在议会投票表决隔离法律的废除时受到重重阻挠。但是最终他依靠全民公决渡过了难关。
F·W·de Klerk的改革态度对南非废除种族隔离之后的走向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上一世纪九十年代初,南非废除种族隔离制已经是势在必行不可阻挡,但是它很有可能变成一场惨烈的流血报复行为。而且,当时,正在狱中的纳尔逊·曼德拉在抗议的人群中并不受待见。主张非暴力不合作对付隔离当局的图图大主教也饱受抨击。我记得1989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图图大主教曾经受到两方面的暗杀威胁:白人3K党党徒向他寄送子弹以恫吓,黑人暴力革命者向他寄送镰刀以示不满。但是F·W·de Klerk成功地将抗议者的不满转移到对大选的参与热情上。
1993年,在南非历史上首次不分种族的大选中,纳尔逊·曼德拉击败de Klerk和其它一些参选者,当选为南非总任黑人总统。之后曼德拉立即任命de Klerk为第二副总统,以使让他能够帮助自己稳定政局。话说,在1993年的南非大选中,还有其它的一些黑人政治派别的领导人参加了大选。但是最终同时能得到黑人和白人的信任的纳尔逊·曼德拉击败了其它对手获得了选举胜利。
de Klerk在总统任内时,还曾经建议组成了“真相与和解委员会”以调查种族隔离时期的真相,促成国内民众在政治上和解。另外,它还和曼德拉一起获得了1993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我看到从上一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到现在,黝黑的非洲大地上发生过很多起惨绝人环的种族屠杀和报复惨案。这些惨案都是在殖民者离开、原来的种族隔离制度轰然倒地的时候发生的。但是南非却没有发生这中惨剧,即使有,也是能够控制在零星的刑事案件中的。这不能让人不佩服两位领导了这场革命的人:de Klerk和曼德拉的政治智慧。
今天我看到新闻里说南非现总统Jacob Zuma昨天娶了第四个老婆,祖鲁人出身的Jacob Zuma按照法律可以娶无限个老婆。为此他按照祖鲁人的习俗和新娘跳舞完婚。我从网上新闻里看到苍老的祖马只穿着传统的兽毛皮裙,什么衣服也不穿,和他的妻子、族民一起跳舞。他的族民们也都穿着兽毛皮裙,或者穿着草裙,什么衣服也不穿,在拍打着鼓点。我见到这一幕非常诧异,很难相信一个还算发达的国家的总统居然会这样做。而且祖马本人也曾经饱受腐败指控。而且,据可信资料,20岁就加入非洲国民大会党的Jacob Zuma只有小学学历,或者说小学都没有读完。Jacob Zuma的前任、南非前总统Thabo Mbeki还有高中教育经历,而且辍学后曾经在伦敦大学进修过。而南非现任总统居然连小学都没有读完?!我觉得这真不是好事,一个缺少基本的文化知识的“斗争者”能把一个国家带向哪?
一个前总统在卸任后担任副总统,在一般人看来是一件很诧异的事。很多政治家从最高位置上退下来之后就直接退休了,再也不愿意担任公职。另一个从总统位置上退下来后继续从事公职的人我只听说过的好像只有美国前总统约翰·昆西·亚当斯,他在从总统大位上退下来之后又担任了三届国会议员。但是Frederik Willem de Klerk却在大选败给对手之后坦然接受了曼德拉的邀请,成为第二副总统(第一副总统是后来成为南非第二位黑人总统的塔博·姆贝基)。1997年,Frederik Willem de Klerk完成一个任期之后功成身退,从此退出政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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